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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重阳节】深情无语,深爱无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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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,父母忙于生计劳作,对我们姐妹仨人疏于管照,特别是上有懂事的姐姐,下有娇气妹妹的我,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被父母忽略中长大的,所以大学报志愿的时候,毅然选择了离家千里之外的大西北,我妈恨恨地说:现在的孩子啊,心真狠,一个女孩怎么跑那么远。接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,我真有点幸灾乐祸:我就是要离你们远远的。


在外流荡了四年,最后还是回到了东北故乡,还带回一个南方郎,生活按照既定的程序走着,恋爱结婚,过了多年的二人世界,在双方父母的质疑和催促声中怀孕了,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,腹中的小宝贝也让我感受到了孕育生命的过程是那么的美妙而艰辛。


终于,在一个初秋的午后,我们的宝贝,一个健康而漂亮的小女孩,瓜熟蒂落地顺利来到我们的身边,怀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,我们开始了有宝宝的新生活。虽然心里有所准备,但是生活方式的完全改变,我还是不能一下子适应过来,晚上每隔2、3个小时就要喂奶、换尿布,臃肿的腰身迟迟恢复不到以前经常自诩的曼妙身材,被老妈连哄带骗地喝着以前怕发胖碰都不敢碰的各种汤水,瞪着睡眠不好造成的两只熊猫眼,恨不得嚎啕大哭来发泄对以前悠然自得生活的怀念。



婆家远在南方,公婆还未退休,于是刚刚把姐姐孩子带上小学的老妈,毅然留下来照顾我,使我的身心得到充分的休息,逐渐接受了一个宝宝的降临给家庭带来的变化。


日子在奶瓶、尿布以及孩子一天一个变化的惊喜中流逝。转眼产假即将结束,老妈也离开老家也将近半年,虽然期间老爸也来过两次,都怕给忙乱的我们添麻烦所以匆匆离去,这边老妈扔不下我们,可老爸一个人在家也不放心,上年纪的人,怕孤独,也怕有什么头痛脑热的,所以老妈两头牵挂着……我不能太自私,于是毅然举债在单位对面的小区买了大房子,硬生生地把老爸也从两百公里以外黑山老家的小镇里接来,正式与我们生活在一起。


虽然有对乡村故土的无限眷恋,但是老爸老妈更多表现出是满足,夸女儿有出息,让他们有个幸福安逸的晚年,其实更多的是他们帮助了我们,使得经常加班的我们无后顾之忧,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。


对于孩子,他们真是倾注了全部的爱,孩子蹒跚学步,他们会在旁边不知疲惫的弯腰牵着她;孩子牙牙学语时,他们会微笑着一遍一遍纠正她,教她先学会了叫爸爸妈妈;他们甚至会用多年劳作粗糙的双手拿起漫画书,戴着花镜给孩子讲故事,虽然偶尔的方言土话会逗得闺女哈哈大笑。每天下班走出单位的大门,远远地看见老妈带着孩子在园区里玩耍,想着老爸在家已做好香喷喷的饭菜,一种满满的幸福感霎时充盈了内心。



陪着孩子一路走来,作为父母的我们也在成长,感受到为人父母的艰辛,也深深理解自己父母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拉扯着孩子,再供孩子读书是多么的不容易。在与父母生活距离的缩短中,亲情分量的感觉也陡然增加了许多,记不得是谁说过:感情是在不断的往来中加强的,即使是父母和子女间也是如此。的确,即使面对面很少交谈,那些动作表情,声音气息都会慢慢转化为一份亲情,在生活中逐渐蔓延,我开始自责,自责自己在过去的那些年中对他们默默无言情感的无视和疏忽。


岁月经不起盼望和等待,转眼间,闺女已经11岁了。老爸老妈来沈阳也已经11年了,从最初的故土难离,到现在与我同一个小区有了自己带菜园的房子。每天老妈把做好的早饭拎到我家,把闺女送到校车,在我们上班后整理房间,洗洗衣服,与社区的大妈们打打牌、跳跳广场舞;老爸收拾他的小院,照顾闺女的爱宠金毛,还顺便帮我收收快递,闲暇时与来城里后结识的退休的叔叔逛逛公园。


如果没有照顾女儿的需要帮忙,他们也不可能毅然舍去大半辈子依恋的热土来城里与我一起生活,父母多次说到,他们有一个幸福的晚年,语气中流露着满足和感激,把本来子女应该尽到的义务,在他们那里却常常视为一种额外的馈赠,父母的心理,那种容易满足的情感,随着自己也当了母亲,体验越来越深。



一天闺女在我手机发现了爸妈的手机号码名称分别是“爱妈”和“爱爸”,闺女坏坏地问:真的爱吗?一直不善于对父母表达情感的我打趣的回答:大爱无言。是啊,一直没和爸妈说过:我爱你,更不曾有拥抱等亲昵动作,但是内心的牵挂随着他们日益衰老而加深,从来没想过他们有天老去会怎样,直到最近,老爸有了老年痴呆的前兆,老妈心脏也偶尔开始了不舒服,莫名间内心有了恐慌……


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,大概就是在儿女长大之后,父母还未老去,在儿女有能力回报父母的时候,父母仍在身边,幸好自己领悟还不是太晚,每年的几个七天长假,更是都会陪老公带着孩子赶回南方的老家,去看望也日益年迈的公婆。


情深无语,深爱无言,让我们和父母一起慢慢变老,一起静静地幸福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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